很快,陆钊打断了他的疑虑:“我是孤儿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仁伟下意识点了个头,突然反应过来,察觉自己说这话不太合适,有些结巴地解释,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陆钊说,“我跟你一样,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让笙笙幸福。”
话说到这儿,周仁伟稍稍安心。这几年,陆钊虽然偶尔出差,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村子里生活,对这个人,他倒是有一点了解,不是个品行不端的人,相反,反而口碑不错。
“结婚后,你们住哪儿?是去大城市还是留在这儿。”有了默契,周仁伟态度柔和许多。
陆钊说:“这要问笙笙。她在哪儿,我根就落在哪儿。”
周仁伟越发满意,“她是个极有主见的人,你多让着点她;她脾气不好,你也别真跟她生气;她就是外冷内热,骨子里谁对她好,她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对那人……”
周仁伟句句都藏着不舍,陆钊看着眼前的男人,发现自己以前的敌意似乎太多余了,不过转念一想,光是他占着她老公的身份,他被记恨也不冤。
“其实还有一个问题。”等周仁伟叮嘱完,陆钊才开口。
周仁伟警觉:“啥?”
“她还没答应我的求婚。”
这事陆钊本来想自己解决,但与其浪费时间自己琢磨,还不如放下面子找周仁伟帮忙。
“她似乎很抗拒法律上的婚姻。虽然她同意摆酒席,但要不要跟我领证,她还在考虑。”
见周仁伟从话痨到哑巴,陆钊知道自己问对人了。
周仁伟无意识地敲了敲没有知觉的腿,“她以前跟我说过,她不想嫁人。”
陆钊语气有些酸,“但她嫁给了你。虽然你们没领证,但只要你要求,她会答应。”
“这不一样。她嫁我,只不过是我以前没出息,想着残废了,还不如死了算了,也不要拖累他们。她是为了让我断了死的念头才嫁给我,让我舍不得死。”
陆钊沉着眼。即使是这样,也够他吃一壶陈年老醋了。
“你知道她不肯嫁人的原因吗?”陆钊没忘记自己的目的。
周仁伟猜测:“大概跟她亲生爸妈有关。她妈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,却被家里人嫁给了笙笙她爸。她妈不愿意困在这里一辈子,生下笙笙没多久就跑去了大城市再也没回来。笙笙她爸嫌她是个女孩也不肯要她,把她送到了我们家。小时候,她就嚷嚷着不愿意嫁人,现在……”
周仁伟顿了下,带着轻微的祈求:“如果她真不愿意,你能不能再等等她,多给她点时间。”
陆钊望着卑微的男人,心里最后那点敌意似乎也散了:“你放心,就算等一辈子,我也等得起。”
晚饭过后,陆钊和周笙笙一起走在村子里散步。
周笙笙问:“你和我哥在屋里说了些什么?怎么出来后,他对你的态度就变了?”
陆钊笑:“我说要给他介绍对象。”
周笙笙想起往事,利落地掐他腰:“你还敢说!”
陆钊心知肚明,越发贱兮兮,搂着动气的周笙笙宽慰:“不气不气,别气坏自己身体,我心疼。我就是说以后会好好疼你,绝不让你受委屈,他就认下我这妹夫了。”
好端端的话,从他嘴里我出来,竟是一点肉麻不起来,反而让人有些气恼,周笙笙无奈又好笑,哼了一声,不跟他计较。
静谧的小镇里,一抹悬在山脉的落日,一对恋人走在幽静的乡村小路,嬉笑怒骂。